困境之二:人员匮乏
5月26日上午8时,
护理员陈艳开始了她繁忙的一天:半个小时打扫卫生,育婴室、走廊、值班室清扫一遍;然后开始给孩子喂水,换尿布,接着喂奶,煮鸡蛋,给大点的孩子加
营养。一天要喂3次水、6次奶、换7次尿布,孩子病了还得喂药……几乎没有空闲时间。
福利院婴儿组共有51个
婴儿,由8个
护理员看护。
“根本忙不过来,我们只能在有限的条件下,尽最大努力把
婴儿照顾好。”黄莹说,按照规定,护理人员与
护理对象的比例为:1:1.5,可目前远远达不到这个要求。
人员不够,只得招聘临时人员,正式职工月薪千元左右,而临时人员只有三四百元,因为待遇很低,常常留不住人。而照顾
婴儿,整天都在和屎尿打交道,工作脏且累。
“我刚来这里工作时,以为这就是伺候人的活儿,手上沾屎沾尿,觉得怎么洗都洗不净,几天吃不下饭。” 申长富说,愿意干这行的人不多。
福利院属全供事业单位,人员在编制之内,市里对在编人员控制非常严格。“福利院近10年没有进过一个在编正式职工。”黄莹说。
困境之三:精神压力
“说句老实话,上次秦玉雪得病,我比自己家孩子有病还紧张。”李保学回想一个月前发生的事情,心有余悸。
“当时医院病危通知都下了,她的病非常急,如果处理稍慢,后果不敢想。”李保学说。
为让秦玉雪得到良好的治疗,入院当天,李保学亲自写了封信,呈交新乡市新华医院院长,希望得到院方的全力救助。
5月4日,秦玉雪刚出院,5月7日,尤春燕又因肺炎住院。每个住院的
婴儿,都让福利院感到胆战心惊、如履薄冰。
“这些
婴儿,万一出现意外,福利院将承担很大的责任。”李保学说。压力不仅来自上级民政主管部门严格的奖惩制度,而且还来自强大的社会舆论。
“每次开会,我都要向
护理人员强调
婴儿安全问题,安全第一,紧崩一根弦,时刻不能放松。”李保学说。
29个婴儿的到来,让院长黄莹觉得身上的担子很重,尽管21个婴儿没有公安部门开出的正规手续。出于人道考虑,福利院对这些孩子不能不管不问。但来自各方面的压力,让黄莹对
婴儿救助工作谨小慎微。
甚至对于这次采访,黄莹也保留了相当的谨慎:报道会不会对婴儿救助工作造成被动?会不会对
婴儿将来产生不良影响?
“我们只能做到万无一失,没有别的路可走。”黄莹说。
寻找孩子亲人 并不容易
2005年5月4日,被拐
婴儿宋玖琳被警方成功解救,并找到了亲生
父母。
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幸运儿。
“福利院最希望每个孩子都能找到亲生
父母,这是最好的结果。” 黄莹说。
找孩子亲人的工作,主要由警方负责,福利院只能等候通知,尽心照顾
婴儿,然后祈祷。
事实上,黄莹很明白,寻找亲人如大海捞针,成功几率不大。
黄莹介绍,2000年3月到4月,警方专项打拐行动,解救被拐
婴儿64个,全部送到福利院,但最后找到亲人的不超过5个。
被拐
婴儿三种归宿
被拐
婴儿何去何从?这是打拐警方头疼的问题,也是困扰福利院的问题。
“警方找到
婴儿亲生
父母,来福利院把孩子领走,这是双方最希望看到的结果。如果找不到,福利院将承担抚养孩子的责任,给孩子办理相关手续,福利院成为其法定监护人,解决孩子
生活和
教育问题。”黄莹说。
可福利院本身面临资金、人员等方面压力,要养活这么多孩子,也不现实。根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》,这些
婴儿也可被社会收养。
2000年解救的那批被拐
婴儿,福利院抚养到2001年底后,大部分被社会收养。
政府声音:目前尚无好的解决办法
豫北某市民政局社会福利科科长唐冠臣介绍,被拐
婴儿如何妥善安置,目前尚无好的经验可以借鉴,新乡市如此,其他地区也是如此。
在财政上,每个部门年初有明确的预算,现在要求各级财政不搞临时预算,经费是个问题。
因为解救被拐婴儿,突发性强,福利院不可能预知什么时间,要收养多少名
婴儿,所以这笔费用,财政支持的可能性很小。
唐冠臣说,不过市里现在对福利事业越来越重视,准备在市政府大楼周边一带,
准备投资2000万元,筹建市社会福利园区,将来福利院将搬迁到这里,各方面条件,将会有一个质的飞跃。园区正在规划,计划2007年完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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